窗外下著濛濛細雨，辦公室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。電腦螢幕面前的客戶，卻正低著頭在默默抹眼淚。

因為身心相繼崩潰，加上家庭變故接踵而至，當她終於回過神來準備辦理永居時，才驚覺簽證已經過期了好一段日子。

我看著鏡頭另一端的她，靜靜等待著她平靜下來，才輕聲打破沈默：

「可以讓我了解一下你目前的身體和心理狀況嗎？我們看看如何幫你向移民局遞交求情信，爭取酌情處理你的申請。」

她抬頭看著鏡頭，紅著眼眶，聲音帶點沙啞：

「真的很對不起，麻煩你們了…… 生活就是很不開心，長期都很不開心，這些年我一直沉在低谷裡。現在簽證變成這樣，我是不是只能放棄，不能再申請了？」

這樣沉重的情緒，每星期都在不同的會議中出現，包括有逾期逗留的、有刑事紀錄的、離境日數過多的、無法通過考試的、太空人家庭的、甚至已收到拒簽信的；抑或是因為自己、伴侶或孩子出現身體或精神狀況，而在這條移民路上步步維艱的人。

每次的會議，我都在聆聽不同人生的故事，而我能給予的客觀建議與鼓勵只有一句：不論處境多壞，你的人生與移民旅程，永遠都有選擇。

你可以選擇爭取以酌情方式申請永居，或改為申請續簽。即使之前曾有拒簽紀錄，只要日後情況有所改變，仍然可以重新遞交申請。又或者，如果你實在不想再繼續，也可以選擇不再遞交任何申請，並在簽證到期前離開英國。

客戶總會追問：「如果換作是你，你會怎麼選？」

坦白說，沒有人能替另一個人的人生做決定。我能做的，是盡可能列出所有可行的選項，並客觀分析每一個選項背後的代價與風險。

會議過後，有人選擇放手一試，爭取以酌情方式申請永居，有人選擇退後一步轉為續簽，亦有人決定不再繼續，收拾行李離開英國。而這些每一個的決定，其實沒有絕對的對錯。

人生總有選擇，關鍵只在於你是否願意做出選擇。只要你清晰自己手上的選項，也理解到每個決定的後果，即使是選擇放手離開，那也是你掌握主動權後所做出的決定。

人生與道路都是屬於你自己的，無論前進抑或後退，只要你懷著勇氣，相信自己此刻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便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