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蹈室裡播放著柴可夫斯基的音樂,我站在鏡子前,踮起足尖,旋轉、跳躍,伴著琴聲翩翩起舞。
學習芭蕾舞已經斷斷續續有一段時間。記得當年法律系畢業後,我在倫敦的一間律師樓上班,下班後最期待的,就是去 English National Ballet School 上芭蕾舞課。課堂裡有現場鋼琴伴奏,氣氛很好。讓我最驚訝的是,原來在倫敦這個繁忙的城市裡,有許多女生也跟我一樣,默默懷著同樣的芭蕾夢。
後來,隨著工作越來越忙碌,甚至在創立自己的公司之後,以至疫情期間,我都依然堅持著這份熱愛。記得有一次受訪,主持人問我:「平時下班後主要做甚麼?」我笑著回答:「芭蕾舞。」
主持人驚訝地追問:「工作這麼忙,竟然還能把時間留給芭蕾舞?」我心裡會心微笑。也許對我來說,芭蕾早已是生活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坦白說,我並沒有跳得特別好。但每次站在把桿前、專注於鏡子裡自己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與姿態時,我都能在那一刻靜下來,找回屬於內心的寧靜。
這些年來,芭蕾教會我的不只是舞蹈技巧或是舞台經驗,更是一種生活的哲學。穿上舞鞋的我每一次踮腳旋轉,都是在動態的失衡中尋找平穩;每一次優雅轉身,就像在月圓月缺之間,學會坦然面對生活的種種起伏,默默成長。
最近,我完成了人生中第五次的芭蕾舞表演,也是自己最滿意的一次。在謝幕的那一刻,我對著觀眾輕輕鞠躬和微笑,靜靜聆聽和享受着劇院裡的掌聲。
在舞台上的表演,或許不是每一個動作都最完美,但其實都不緊要。只要繼續保持微笑,觀眾其實並不會察覺到某一個小小的失誤,介意的可能只有我們自己。
就如人生,就如移民路上,或許會遇上好多預料之外的挑戰,只要一步一步溫柔而堅定地走下去,幸福必然會降臨。
芭蕾的旋轉,講求圓融與平衡;中秋的明月也一樣,歷經盈虧,終會歸於圓滿。
在這裡,我衷心祝願大家中秋節快樂,人月兩團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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